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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 61754|回复: 2 《平凡的世界》续写第四部第5章(原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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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5-14 21:17:54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撰文:虎啸
QQ号码:1096679028。


  据双水村孙玉厚他母亲和外村一些老年人讲,在一千多年前的一天,这个小山窝来了一个外地的小伙子,他在半山腰挖了一孔窑洞住下,在这里开荒种地、娶媳妇、生儿育女……后来,一代又一代的生息繁衍,小山窝的人家越来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是哪个部门以东拉河和哭咽河给这个小山窝起个村名~双水村,并沿用至今。
  双水村位于黄土高原西北,现在归属黄原地区原西县石圪节乡管辖。村里的耕地全是零散的梯田,村民吃的全是粗粮。双水村最热闹就是农历正月十五,村民们在庙坪枣树林前面的一个大空场地上一直到金家湾小学院子里闹秧歌,其于村里再也没有什么文化娱乐活动。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如此贫乏,双水村的人们在这穷山僻壤里苦着脸生活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双水村的人们才舒展了笑脸。  从田家圪崂来说吧,孙少安承包了乡砖瓦厂,田海民挖了个养鱼塘,田润生驾驰着四轮拖拉机走州过县搞起了长途贩运;再说金家湾,金俊山和教书的儿子金城合伙养起了奶山羊,金光辉婆姨马来花在村子公路旁卖起了茶饭,金光亮自跑了“意大利”蜂不久后重新买来了几箱“东北黑蜂”……这个很不起眼的小山窝,在党中央的正确领导下,也许双水村将成为中国农村世纪变迁的一个缩影。
  眼下,己是腊月二十八,双水村的人们正在热热闹闹的忙着准备过春节,同时也准备招待秧歌队为自家“转院”时的吃食。田家圪崂和金家湾不时响起好玩的娃子们放鞭炮的响声,惹得不知谁家的狗“汪汪”的叫个不停,接着又有一只糊涂的公鸡乱啼一阵,真是热闹得很。
  孙玉厚的院子里却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准备过节日的热闹气氛,全家人还没有从秀莲病逝的悲哀中解脱出来,特别是少安。
  少安夫妇的感情,是用共同的劳动和共同的苦难建立起来的,是用汗水和心血凝固起来的,现在骤然少了一个人……没有经历过大悲的人,无法感知什么叫生,什么又叫死。唉,生死之痛使少安深深感到无限的绝望,他曾想自杀,但看到亲爱的小虎、小燕,又舍不得抛下他们。在这痛苦与绝望的日子里,少安虚乏轻飘的身体里蕴起一种新生的力量,他决心带着娃子们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重新开始谈何容易,捐建学校用了一万五,给秀莲看病花掉近两万。另外,秀莲住院期间,少安为妻子的病没有心思管理砖窑厂,只得停烧。目下,少安手里仅剩七百多元钱,明年春天轧砖坯的工人工资都不够,更不必说买煤炭以及其他的一些开支了。
  兰香放寒假回来了,男朋友吴仲平也跟她回到这个双水村,今年夏天他俩都在北大工业学校毕业,并且留校任教。秀莲病逝催兰香速回的电报兰香己收到,只是学校为迎接期终考试进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作为讲师的她怎能丢下学生不管呢。当兰香接到电报时,她伤心的流着泪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自责没有赶回来送送逝去的大嫂。这次学校一放寒假她就急着要赶回来,还好,男朋友吴仲平理解她的心情也不计较兰香没有去他家,打了一个电话给父母就跟兰香来到了双水村。
  听说兰香的男朋友是省里“大头头”的儿子,双水村再一次轰动了,人们的话题自然从孙少安病逝的婆姨转到孙兰香谈了男朋友。这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一标人材。人家是不是真心爱上孙兰香的呢?这省里“大头头”的儿子可能玩弄兰香的感情吧!但是,没两天,双水村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兰香的男友一点不摆架子。这省里“大头头”的儿子还主动和去兰香家的人握手呢,吓得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泥巴腿子赶紧双手在衣服上使劲地擦了擦,双手握住人家的手说一些让人一句也听不懂的“土话”。还好,兰香这时在身边当“翻译”,看他们的样子,感情深厚着呢。
  当吴仲平知道孙少安为明年砖场开办缺少资金周转愁眉不展时,吴仲平一再向少安 表示他回去后寄钱过来,少安谢绝了,他相信吴仲平能做到,但妹妹还没有和他结过婚。另外,人家的父母也不知是否同意借钱,仲平第一次上门就向人家借钱,不管从哪方面角度考虑都不太像话。
可  眼下,再经济拮据年是要过的,少安准备去石圪节买些年货。每年过春节的货物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就是和父母分了家逢年过节的也聚在父母家团团圆圆过个愉快的节日。何况现在爷儿仨都在父母家锅里吃饭,更要买年货了。就在少安刚走出父亲院子的大门时一下子僵住了~我们同时看见田润叶拎着一个黄皮大提包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渐渐地,渐渐地,他俩的泪水都慢慢地流了出来。一支深情而忧伤的信天游从远处传来,在田家圪崂上空飘荡~
  苦泪哽咽下,
  爱情不开花,
  无言心相知,
  有话难对答!
  啊~  十年分手未相见,
  十年分手未相见,
  十年分手未相见呀,
  想得我心在颤……
  少安张着两片颤抖的嘴唇想说什么,结果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任凭泪水簌簌地往下流。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润叶擦了一下泪,声音有点颤抖。
  “哦,快进来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少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一边要帮润叶提那个黄包一边问。
  润叶把黄包递给少安说:“刚回来的。我在父母家坐了一会儿就来你这边了。”
  自从润叶从少平口中得知少安婆姨病逝后,她心里很为少安难过。多少年来,这位善良的女人一直被自己的事和发生在身边的事所震惊。当李向前出了车祸失去了双腿后,她突然对李向前产生了一种怜爱的情感。她自己也搞不清楚,那个肢体完整的人她不去爱,而失去了双腿后却……算是结束了多年不幸的婚姻,但这却又是另一种不幸婚姻的开始呀!还有让她震惊的是,她的好友杜丽丽和武惠良因“第三者”插足而分道扬镳了;现在,少安却失去了婆姨。
  唉,人生啊……
  这次团地委一放假,润叶就把儿子小乐乐放在公婆身边,买了许多菜放在厨房让向前方便拿着烧,一切做得无后顾之忧后向丈夫打了一声招呼回到了双水村。她是送茶食给父母的,当然,也要来看看少安,另外再到原西县政府看看原老上级武惠良,劝劝他和杜丽丽还是重新结合。
  润叶的到来,少安一家人非常高兴。润叶从黄包里拿出两袋鸡蛋糕给孙小虎和孙小燕兄妹俩各人一袋。润叶又从兰香怀里抱起孙小燕在她漂亮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少安站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鼻子一阵阵发酸……
  “妈妈~”两岁的孙小燕刚刚咿呀学语,她把润叶当着自己的妈妈了,她一边吃着鸡蛋糕一边欢快地对着润叶叫。
  一瞬间,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润叶的脸颊滑落了下来。少安尴尬的擦着泪水,兰香捂着嘴巴禁不住眼泪夺眶……
  “叫姑姑……”少安红着脸对小燕说。
  “妈妈~”孙小燕搂着润叶的脖子又叫了一声。
  少安娘在拌猪食,她老人家听了放声大哭了起来。紧接着,屋里其他人的哭声也放大了。唉……
  润叶在少安家人盛情挽留下,在孙家吃了午饭。
  润叶临走时,把黄包里的饼干、罐头、人参口服液……都拿了出来堆放在少安奶奶的床头上。这老太太眨巴着老红病眼,握着润叶的双手,撇着两片因没牙而凹瘪的嘴唇,泪水越过一道道深深的纵横皱纹流淌了下来,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干枯的手在润叶头上摸了又摸。
  润叶走时,少安全家人一直把润叶送到院子大门外。少安伫立在凛冽的寒风中,望着润叶远去的背影,泪水禁不住又流了下来。耳边似乎又响起信天游甜蜜的歌声~
正月里冻冰呀立春消,
  二月里鱼儿水上漂,
  水呀上漂来想起我的哥!
  想起我的哥哥,
  想起我的哥哥呀你等一等我……
  记得那年炎热的夏天,少安在自留地里浇几畦菜,润叶主动来找他想好好的谈谈他们的终身大事,结果被田福堂把她叫了回去。为了逃避不可能的现实,少安匆忙地给自己找了个外地的姑娘……
  今天,当少安突然看见十年未见的润叶时,他幸福得禁不住流泪了。现在,他多么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呀!人世间巨大的温情常常使人感动得哭了起来。
  是的,整整十年了没有见过面,她还是以前的她,只是比以前更成熟了,更善良了。记得小时候他常和润叶从东拉河的冰上走过去,在金家湾那边的村子里,寻找各种各样釉着许多美妙花纹的破瓷器片,拣回来分别放在自家院子里供奉土神爷的墙窑里。有一次他拣一个破瓷器片一不小心把手指刺破了,鲜血直流,润叶心疼得哭了起来,她慌忙解下头上的扎头布带给少安包扎上,还不止一次的问:“哥,你疼吗?”比他小一岁的丫头就知道关心人了。
  少安八岁那年,向父母哭闹着要去读书,唉,在当时正是最困难的时期,他们家本来就己经吃了上顿没下顿了,还是润叶在旁边哭着给他帮腔,父母才同意供他上学。要不是润叶,少安恐怕一字不识呀。
  
  高小上完,他再也不能上中学了,润叶又象他上小学时一样在少安父母面前哭着让他去读中学。可由于家境贫寒,少安自己就象大人那样,给润叶讲明他为什么不能再上学了。
  那一年的秋学期开学,孙少安一个人偷偷的躲在公路旁的圪崂里,泪流满面地看着田润叶坐着金俊海的汽车离开村子时,他,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就看清了现实与梦幻之间的距离……
  远处,传来信天游的歌声~
  我低头,
  向山谷,  追寻流失的岁月,
  风沙茫茫满山谷,
  不见我的童年。
  大雁听过我的歌,
  小河亲过我的脸,
  山丹丹花开花又落,
  一遍又一遍……
撰文:虎啸
QQ号码:1096679028
微信号;hx74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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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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